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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年变迁一路寻觅征文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3:52:27

一  夕阳穿过高楼丛林,铺在熙熙攘攘的广场上,给晚练的人群涂了一层金色,人们显得焕发而安逸。已是仲秋,可“秋老虎”仍在,这也挡不住人们锻炼身体的兴致,更多的人涌入广场。广场四周,车流如织。  “姆妈娘啊,我不想活了。”一声撕心的哀嚎,破空而来,打破了那份原有的秩序和安逸,立刻吸引了许多人惊讶的目光。  循声而去,只见一个不到四十的女子侧躺在广场北侧的地板上——淡黄的头发,白短袖白包裙,豆芽般水嫩的长腿,还有那微微外露的乳白内裤。那女子一动不动,忍不住呜咽。  是什么让一个女人不顾一切躺在地上?是悲伤,还是绝望?此情此景,直抵人的内心,感伤和怜悯如泉水喷涌而出。围观的人越聚越多,纷纷劝说。  有人将她扶起,坐在花坛边上。她泪流满面,目光呆滞,背微弓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。扶起她的那女人与她年龄相仿,用纸巾擦净她脸上的尘埃,把她搂着怀里,一直安慰。  那女人姓滑,住在秀缘小区,扶她的女人是她的邻居彩禾。听彩禾说,有个河南籍的男人骗走了滑姐所有的钱,还把的男孩带走了。滑姐因此伤心欲绝。末了,她对滑姐说:“姐,你太傻了,天底下没有比你傻的人了。”  滑姐悲戚,呜呜咽咽,梨花带雨,哭碎了围观人的心。有人慷慨解囊,五块,十块,二十,甚至有人给红票子,像雪花般飘落。  而滑姐哭得更动情了,由呜咽变成干嚎,充满了哭的艺术。人们里三层外三层,把滑姐围在垓心。夜幕降临时,彩禾搀扶滑姐带上钱,在人们的叹息中跌跌撞撞地走了。  一夜无眠。清晨起来,滑姐的眼微肿,布满血丝,简单拾掇后,挎上包去了汽车北站。彩禾赶来送她,把一沓红票子塞在滑姐手中,叮嘱她一路小心,有事打电话。滑姐萎靡不振,勉强挤出笑容说:“彩禾,放心吧,没事的。”温柔地看了一眼彩禾,转身上了北去的汽车。  凝视窗外,彩禾挥舞着手,慢慢缩小成一个黑点。对于彩禾的友善,滑姐感慨,内疚,悔恨翻涌而至,眼湿润了。  彩禾没有正式工作,靠摆摊做点小买卖,维持生计。她老公老谭是开摩的,先前有个可爱的儿子珠珠,上大班,后来珠珠在一次回家途中,走失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彩禾哭得死去活来,几欲崩溃,全城搜寻,不见儿子的踪影。老谭怪她没有看管好孩子,一气之下,骑着摩托车周游全国,寻找儿子的下落。后来又生了一个,女孩,可惜有智障,四岁了,还不会说话,仅会喊个“妈”字。  珠珠,大眼,虎头虎脑。珠珠的“走失”,是一场预谋,而策划者竟是滑姐。当然,滑姐没有出面,叫团伙里的人给弄走的,至于弄到什么地方,不得而知。滑姐只晓得那次男孩卖了个好价钱,她得了五千块。可没想到,此后彩禾居然与她成了邻居,还把她当成“闺蜜”,无话不说。弄得滑姐心有丝丝忐忑,唯恐一不留神,失口秃噜出男孩“走失”的真相。  对于此事,一开始,滑姐有那么一丝愧疚,可时间一长,做的“买卖”多了,那点愧疚早就烟消云散,心安理得起来。  滑姐单身,几年前,老公在广东打工,有了外遇,就离了。滑姐与儿子滑辰过日子,辰辰长得秀气,小帅哥,是滑姐的心肝。为了儿子,滑姐一直没找对象。滑姐姿色平平,加之有一个拖油瓶的,条件好的看不上她,条件孬的,入不了滑姐的眼。  谁料今年团伙里来了个小青年,英俊,比滑姐小十几岁,对滑姐百般殷勤,嘴上像抹了蜜,姐姐长姐姐短,叫得滑姐心里甜丝丝的。久了,生情,干柴终究抵不住烈火的攻势,燃起来了,一发不可收拾。  久旱逢甘霖,滑姐被爱蒙蔽了双眼,正以心相许死心塌地过日子之时,那小青年却闪了,不但把所有家当闪没了,还把自己心肝宝贝辰辰带走了。万念俱灰后,滑姐还存一丝侥幸,相信小青年不会如此绝情,会把辰辰怎样。但她又隐隐感到不安,干她们这行的,哪有感情可言。  滑姐这才想起打听小青年的一些信息,为时已晚,仅晓得他是河南驻马店人,其余一概不知。为了要回辰辰,她不会放过一丝线索和希望,哪怕大海捞针,她也不会放过。一踏上北去的汽车,滑姐的心就茫然和不安。  换乘火车后,本想买卧铺,由于购票太晚,仅剩下几张坐票。车厢里人不多,但也不少,有个打扮十分时尚的女人,带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,坐在滑姐的对面,文文静静,举止优雅。男孩长得不错,惹人喜爱。  看着,看着,那男孩仿佛变成了辰辰。“辰辰。”滑姐失声叫了一声,并伸手去拉那男孩。男孩躲闪,钻进那女人身后,警觉地盯着滑姐。那女人看到了滑姐异样的举动,轻声地问:“姐,怎么啦?”说完,嫣然一笑。  滑姐立马清醒了,定了定神,才感觉失态了,惊慌地说:“没,没什么。”扭头看窗外。那男孩长得太可爱了,与辰辰一样,一想起辰辰,不知辰辰身在何方,不知现在怎样,滑姐心里辣辣地疼,如百爪挠心。  那女人上卫生间去了,男孩呆在座位上,蹦来跳去。滑姐用糖逗他,男孩害羞,想要又不敢要,犹豫不决。滑姐又拿出两个,放在小桌上,男孩笑着伸手去拿。  这时车已进站,到站的旅客忙着下车。滑姐见状,顿起歹意,笑问男孩:“小朋友,阿姨带你下车买好吃的,去不去?”  “我要等妈妈。”  “就在窗子外,买了就上来。”滑姐边说边扫视卫生间。  小男孩笑着点点头。滑姐背上包,拉起小男孩的手,快步向车门走去。没走几步,邻座的一个男人起身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  下车,列车员审视了几眼,滑姐心慌慌的,险些崴了脚。然后匆匆向暗处走去,小男孩害怕,哭道:“我要妈妈。”  听到孩子的哭声,滑姐停下来,踌躇了一会,又往回走,上了车。跟着后面的那男人迅即退回车上,趁人不备,将滑姐先前的矿泉水换成另一瓶同样的矿泉水。  孩子的妈妈从卫生间出来,没见到小男孩,正在车厢里疯了似的喊寻。  “妈妈。”小男孩一见妈妈,就扑了上去。  “孩子乱走,我把他带回来了。”滑姐笑了笑,掩饰心中的慌乱,似乎车上的人都在注视自己,她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。  那女人一把抱住男孩,心肝儿宝贝地哭笑,喜极而泣。  “好险!差点露陷了。”滑姐闭上眼,暗自庆幸。    二  走得急了,口渴,滑姐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一阵“咕咚咕咚”。滑姐坐在座位上,闭目养神,刚才的事却在脑海里闹腾。她这是怎么啦?自己只身出来是为寻儿,咋糊里糊涂又干老本行呢?一旦被发现,是要坐牢的,她若坐了牢,那辰辰怎么办?一想起辰辰,心就揪得紧紧的。  想着想着,就睡着了,醒来头晕晕沉沉,浑身没劲。车又到了一站,滑姐激灵一下,站起来挎上包,匆匆下车。像在梦里,跟着人流出了站,滑姐不知走向何处,站在广场上茫然四顾。  “小姐,我带你去个地方?”背后有人冷不丁地说,像询问,更像命令。  滑姐对“小姐”二字非常反感,可就是说不出憎恶、拒绝的话来,还乖乖地跟他走,像一个懵懂的小孩。  一进入阴暗处,滑姐就被人拦腰抱住,拖进一辆面包车,车向郊外走去。滑姐想反抗,却不能挣扎。不知走了多久,滑姐被带进像酒店一样的房间,迷迷糊糊,任凭他们摆布。滑姐被放在一张大床上,扒开衣裳,赤裸裸的,被轮流骑在身上忙乎。滑姐意识清楚,却四肢无力,没有丝毫反抗。  有一人,左侧下颚上长着一颗黑痣,痣上有三根长胡须,十分扎眼。此人面熟,咋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还有一个,就是坐在邻座的那个男人,一脸奸笑。  那几人一阵发泄后,出去喝酒去了,走前得意地说,要把滑姐卖个好价钱。滑姐意识到自己掉进一个贩卖团伙的魔窟,必须想办法逃出去。到下半夜,滑姐终于清醒过来,活动自如,穿上衣服,趁那几人喝酒没回,赶紧溜了出去。  蒙受奇耻大辱,滑姐想到死,她死了,可辰辰怎么办,为了辰辰,她要坚强地活下去。出了院门,天一片漆黑,滑姐高一脚低一脚向地里逃去,拼命地走,越远越好。一不留神,脚下打滑,掉进一个水坑里,脚被划了,隐隐作痛,手一摸,黏糊糊的。  爬出水坑,后面传来叫嚷声,有人追过来了。滑姐没命地在地里绕行,失魂落魄,一直走到天边发白,坐下来,休憩一会,就睡着了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她被喧闹声吵醒,睁眼一看,自己在一片枯黄的玉米地里,不远处就是城镇。想起昨晚的事,滑姐心有余悸,站起来环视四周,见无异样,稍稍整理一下自己,悄悄地走出玉米地。  滑姐饥肠辘辘,昨晚没吃饭,加之跑了半夜,早已疲乏,全身冒汗,腿打颤,刚走在路边,就倒在地上,差点晕厥过去。  “宝宝,你在哪儿?”一个急切的呼唤由远而近,没多久一个老妇人来到滑姐跟前。  “你看到我的宝宝没有?”老人焦急地问,眼里噙着泪水,茫然而无助。  滑姐无力地摇摇头。  “宝宝,你在哪儿?”声音悲戚,像在喊,又像喃喃私语。几声过后,声音越来越弱,老人干脆坐在地上,捶胸顿足,哀嚎起来。  滑姐听了,不免悲切,联想辰辰,突然潸然泪下。想起以前自己干的“好事”,想起失去小孩的家人,是如何地悲天怆地,哀声惊野,对亲人是多大的打击。她开始后悔,内疚,甚至有负罪感。  饿得前胸贴后背,滑姐在身上翻找一切能充饥的东西,可啥也没有,逃得匆忙,连钱包和手机都没带(其实,早就被搜走了)。身无分文,接下来咋办呢?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。  不能等死,滑姐勉强站起来,朝大路走去,离镇不远的路边,有一个垃圾场,几只流浪狗跳来窜去,边找边吃,风将酸臭味吹得老远。滑姐犹豫了半晌,蹒跚地向垃圾场走去。  捡来一根短桑树枝条,把狗赶走,用枝条翻找,眼睛不时扫视四周,做贼似的,生怕来人瞅见。找着找着,自怜起来,泪哗地淌了下来。  刚找一个较为干净的馒头,拿起来凑近鼻孔嗅了嗅,没臭味,环顾四周后,送入口中准备吃时,忽然,一个物体飞来,打在滑姐身上。滑姐格噔一下,转身看时,几个流浪小孩飞奔而来。  “这是俺们的地盘,谁让你来的?”为头的小孩高声质问。那男孩一脸污垢,头发一撮一撮,粘在一起,像刺猬。衣服因脏而板结。  滑姐羞得无地自容,嗫嚅道:“我路过,不是故意闯入的。”说完,对小男孩的神气模样想笑,却笑不出来,继而心酸酸的。她又想起辰辰,辰辰是不是也这样?眼立刻涩涩的,像进了沙子一样。  “那馒头是我们的,你不能吃。”  “哦。这是我自己带的。”滑姐实在饿极了,只好撒谎,心里却想,若在以前,我把你们这些小屁孩全给卖了。  “你骗人。你们大人没一个好人。我们注意你好久了,明明在这儿找的,不老实。徒儿们,怎么办?”  “打。”那几个小孩齐声喊道。紧接着土疙瘩,脏东西雪片般朝滑姐飞来。滑姐边退边躲闪,非常狼狈。  “住手。”一个脏兮兮的男人走近来,喝住那几个流浪男孩。  滑姐垂眉低首,不敢看来人。  “你是滑姐。”男人惊讶道。  “你是?”滑姐十分诧异,他乡异地,竟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。  “我是老谭。”  “哪个老谭?”滑姐还是没想起来。  “彩禾的老公,你的邻居。”  “哦。原来是你。你这是?”滑姐的言外之意,老谭咋落魄成这样,活脱脱的一个“丐帮帮主”。  “哎,一言难尽。”老谭垂下头,顿了顿说,“你饿了吧,走,去我那儿。”  滑姐把手中的馒头给了那男孩,善意地笑了笑,跟着老谭来到不远处的一辆旧摩托车旁。摩托车前头撑起一把窄长的伞,伞面破烂,用旧白塑料布罩着。伞下的车旁垫着一张旧毯子,这就是老谭每天的窝。  老谭从车上的帆布包里拿出两个偏黄的馒头,递给滑姐。滑姐接着,感觉有点硬,放入嘴里慢慢啃。看着老谭的模样,滑姐愧疚万分,是她害了老谭。  问及近况,老谭如数家珍,滔滔不绝。他说,他走遍南方诸省,像云南,贵州,海南,两广,两湖,四川,现在刚进入河南,找遍河南后,再入山西。一定走遍全国,找到珠珠为止。他拿出珠珠先前的照片,深深地吻了一下,泪水挤进了眼眶。滑姐说起自己近的遭遇,老谭扼腕叹气,两人惺惺相惜,同病相怜,滑姐又流下辛酸的泪水。    三  分别时,老谭倾囊相助,把能吃的和积攒的为数不多的钱全给了滑姐,说自己是个男人,什么苦都能吃,什么困难都能克服。可滑姐却不一样,要她多保重,谨防上当受骗。滑姐连连点头,目送老谭离去,秋风渐起,滑姐已感到中原深秋的阵阵寒意。  滑姐像无头苍蝇,在镇上和农村乱窜,拿着辰辰的照片逢人便问。被误以为是疯子,受了不少白眼和嘲讽。但更多的,是同情和帮助,以及对人贩子的憎恶和愤慨。  因风餐露宿,饮食没规律,过度操心,滑姐病了,倒在村前。滑姐被人扶着坐在地上,克人中穴后才苏醒过来。睁眼一看,是上次在路边寻孙子的那妇人。老人用尽全身力气,把滑姐扶起,搀着向村里走去,去村卫生室看病拿药。 共 10275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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